库尔德宁
去库尔德宁的路上,临时党支部成立了

去库尔德宁的路上,临时党支部成立了。
01.
“你是党员?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哈哈,我也是。”
“那我们岂不是能成立临时党支部了。”
三个党员凑齐了。一路上,我多了个“书记”的头衔。
快乐的人总能碰见快乐的人。 孤单的人那么多,却总碰不到一起。
“书记,我要上厕所。”
“书记,放我的歌单。”
“书记,除了椒麻鸡、大盘鸡、辣子鸡,还有什么好吃的鸡?”
……
我的沉闷和她们的喧闹似乎格格不入。我不想破坏这份欢快。她们一个接一个地问,我便故作幽默地说:“九百块的套餐不包含答案。”
她们迟疑了一下。等我解释完,哄笑一片。
拍照时,我让她们自然一点。她们又自然得有点收不住。
“也没必要这么自然。”
又是一阵哄笑。
后来,我随便说什么,她们都能笑。我仿佛遭受了另一种形式的霸凌。
这个世界很奇怪。鱼找鱼,虾找虾,乌龟也能找到癞蛤蟆。
快乐的人总能碰见快乐的人。
孤单的人那么多,却总碰不到一起。
02.
“他真的不配。”
到库尔德宁的雪山机位,我们准备拍旱地拔葱。
前面有两对情侣,得等一会儿。
她们开始议论其中一对里的男生。
“他真的不配。”
“长成这样……”
“这女的怎么想的。”
“我肯定不找这样的。”
……
她们说完,又笑。
我们并不认识那两个人。他们怎样认识,为什么在一起,全然不清。
可长得丑,倒像是一种过错。看见一张脸,已经足够替另一个人觉得吃亏。
我赶忙往旁边挪了挪,怕那个男生听见了,过来找我们。
更怕的是,她们转头看到我,顺便替我老婆抱不平。
03.
路上的歌,是封存记忆的容器。
七千万年了,赛里木湖的天气预报没准过。
这次也一样,预报说早上只有三个小时晴天。为了赶上这三个小时,我第一次连夜往那边开。
很冷,也很困。车里时不时响起的笑声,把我从困意里拉回来。
车里放着《独库公路G217》。
我的记忆力很差。大脑似乎另有办法,把一些回忆交给歌保管。
一首歌,让我想起课堂上把有线耳机塞进耳朵、假装听课的样子。
再一首,把我带回等妈妈下班的路口,想起那份凉拌菜。
音乐是封存记忆的容器。
等《独库公路G217》再次响起,我大概还会想起这个夜晚:夜路、困意,还有车里时不时响起的笑声。
我问过很多人,去旅游、看世界,得到了什么?
有人说开阔视野,增长见识;
有人说为了出片,记录自己;
也有人开口欲言,又沉默下来。
那些照片会不会也是封存记忆的容器?
多年以后,当旅人们再翻到其中一张时,他们会不会想起:
萦绕了七千万年的耳语:
“没白活!”